228 小天狼星的旅程2

没人能反应过来,小天狼星简直像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猎犬,猛地冲了出去。

“你居然......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!你这个叛徒、刽子手、卑鄙无耻的小人!我杀了你!”

彼得尖叫着滚到座位底下,双手抱着头,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蜷缩起来。

卢平弹跳起来,从后面死死抱住小天狼星的腰。詹姆扔掉手里的东西扑上去,用力去找他的胳膊。

“放开我!你们根本不知道他做了什么!放开!”

小天狼星被两个人架着往后拖,他的眼睛还是死死地钉在彼得身上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大声咆哮道:

“我要杀了你,彼得·佩迪魯......肮脏的杂种,下地狱去吧......”

车厢里乱成一团,周围的学生听到动静,全都围了过来,有人在尖叫,有人兴奋地喊着:“打起来!打起来!”

但终究还是帮忙的人更多,他们七手八脚地把几个人分开,小天狼星简直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熊,四五个人才压制住他。

詹姆的眼镜都甩出去了,被人不小心一脚踩碎;莱姆斯也被打中了侧脸,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青色。

他们愕然看向完全忘了自己是个巫师,依然挣扎着用脚去踹彼得的小天狼星,满脑子都是问号,但一个字也问不出来。

因为小天狼星脸上的表情不是欺负人的嚣张得意,也不是发疯的癫狂混乱,那是仅仅看着,就几乎能把人灼伤的、赤裸裸的恨意。

但发红的眼睛里,还有一种从未在这个好友脸上见过的......破碎的,近乎绝望的东西。

他们下意识地认为,绝对是彼得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,才让小天狼星如此憎恨。

两人扭头看向彼得,只见他满脸是血地缩在角落里,抱着头尖叫大哭,浑身颤抖地爬不起来。

詹姆和莱姆斯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中都是茫然,不知所措地站着。

几节车厢外,雷古勒斯正站在一扇半敞开的隔间门后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,脸上肌肉紧绷,嘴角抿成了一条线。

“怎么回事?”旁边有学生害怕又兴奋地问,“怎么就突然打起来了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雷古勒斯冷笑道,“可能是有人在发疯吧!”

“不,这不是发疯。”不远处的斯内普露出了一个舒心畅意的笑容,嘲讽道:“这是狗咬狗!”

雷古勒斯神色不善地瞪了他一眼。

小天狼星扑腾之间忽然身下一空,整个人噗通坐在地上,痛感还没来得及传进脑子里,一只手已经抓住他的胳膊,用力把他拽了起来。

“大脚板,你没事吧?我吓到你了?摔得够呛啊!”

那个熟悉的语调,让小天狼星立刻抬起头来。

这是一间眼熟的酒吧,詹姆就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,眼睛里满是一种近乎放肆的喜悦,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。

小天狼星慌忙抓住他的胳膊,“詹姆,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不,你先听听这个——”詹姆眉飞色舞地说,“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......莉莉答应我的求婚了!”

他完全不顾酒吧里其他的客人,张开手臂欢喜地喊道:

“莉莉答应了!你听到了吗?我要结婚了!哈哈哈......小天狼星,等我们以后有了孩子,你就来当孩子的教父!!”

小天狼星愣在原地。

酒吧里的客人纷纷鼓掌,欢呼,为詹姆送上祝福。而詹姆得意洋洋地站起来,朝着四面鞠躬致谢。

两秒钟后,小天狼星猛然意识到,自己再一次跳跃了时间。

—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不!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………………

小天狼星脑子有些混乱,他顾不上别的,一把抓住詹姆的肩膀,手指用力到发白,压低声音急促地说:

“闭嘴!听我说,詹姆!”

“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又会离开,所以我现在必须把最重要的事告诉你——”

“绝对!绝对不要让彼得当你的保密人!”

詹姆笑容僵在脸上,困惑地眨了眨眼睛。

“什么保密人?你在说什么?”

“那个孩子......莉莉将为你生下的孩子,是..........……”

小天狼星突然没办法继续说下去了。

倒不是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堵住了他将要说的话,而是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想要透露的未来,也许会让哈利无法出生......或者会在哈利出生后,给他带来更大的危险,让他无法平安长大。

于是小天狼星吞下了“救世之星”之类的描述,转而低声说:

“他一定会是个好孩子......但是伏地魔很快就会发动所有的力量追杀你们一家人,当你要藏起来的时候,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绝对不要选彼得!”

詹姆看了他几秒,然后笑出了声,理所当然地说:

“你在胡说什么,大脚板?就算我要选保密人,那个保密人也只会是你!除了你,我还能选谁?”

小天狼星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重重地撞了一下,他盯着詹姆年轻、快乐、毫无防备的脸,鼻头一酸,眼泪差点涌出来。

小天狼星慌忙转过头,摸到自己面前的酒杯,将里面橙黄色的酒水一口气灌下去,用了很大力气才让自己发出声音:

“那就说好了——保密人必须是我!就算我突发奇想地给你出什么蠢到家的坏主意,让你把保密人换成那只老鼠,你也绝对不要听!”

“我不会背叛你......”

他声音越来越低,忍不住哽咽道:“永远不会......”

詹姆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开了,他捅了捅小天狼星的胳膊,说:

“我当然知道你不会,不过你今天怎么了?喝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吗?就跟三年级时的那次一样?”

他伸手取过酒瓶,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,顺口说道:

“你忘了?我们早就跟彼得分道扬镳了......那家伙暗算你两次,差点害得你丢掉性命,被揭穿以后他变成老鼠逃走了。我最近听说,他正在给伏地魔办事......”

他神色低落了一瞬间,随后摇摇头道:

“算了,不提那家伙......来来来,我跟你说,我们的婚礼是这么打算的,你帮我参考参考......”

詹姆絮絮叨叨地说起礼服、戒指、鲜花、乐曲之类的琐事,满脸都是即将娶到心爱姑娘的喜悦和期待。

小天狼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,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,烫得他胃里一热。
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詹姆眉飞色舞地说话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

窗外的光线真的很好,空气里弥漫着酒香和奶油的味道,所有的一切都如此鲜活而令人欢喜。

小天狼星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吧台放着的一张报纸上,也不知道是谁丢在那儿的。

报纸上方,清清楚楚地印着一个日期——

1979年6月27日。

小天狼星瞥了一眼,又喝了一口酒,陡然间想起什么,战栗感瞬间从头顶贯穿到脚底,杯子里的酒直接洒在胸前的衣服上。

1979年6月27日......

一天以后,雷古勒斯就会死在那个山洞里!